荒原的风是红色的,还有几分不知哪个倒霉蛋刚留下的血腥气。
梵天烬坐在一块高达三丈的黑色巨岩上。
左手拿着一只从光头大汉那里搜刮来的烧鸡,右手提着一壶烈酒。
一口肉。
一口酒。
那模样,不像是在危机四伏的战场,倒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野炊。
而在他下方。
密密麻麻的黑影,正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五十人。
一百人。
三百人。
短短半炷香的时间,这块巨岩周围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五颜六色的灵力光晕在人群中闪烁,各色法宝吞吐着寒芒。
贪婪。
赤裸裸的贪婪。
那几百双眼睛盯着梵天烬,就像是一群饿了半个月的狼,盯着一块肥得流油的五花肉。
没人说话。
只有沉重的呼吸声,和法宝摩擦的咔咔声。
空气粘稠得像是要滴出水来。
“咕嘟。”
梵天烬咽下最后一口鸡肉,随手把骨头往后一抛。
啪嗒。
骨头落地。
这个声音像是发令枪,瞬间绷紧了所有人的神经。
“人挺多啊。”
梵天烬擦了擦嘴上的油渍,慢悠悠地站起身。
居高临下。
视线扫过那一一张张写满欲望的脸。
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
他竟然伸着手指头,开始认真地数人头。
“三百二十八个。”
“不错,这波韭菜长势喜人。”
下方。
一名身穿蓝袍、背负双剑的青年排众而出。
他是中洲一个小宗门的首席,有着筑基中期的修为,也是这群临时联盟的话事人之一。
“梵天烬!”
蓝袍青年长剑出鞘,剑尖直指巨岩。
“死到临头,还敢大言不惭!”
“看看你周围!三百多名同道!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!”
“识相的,就把身上的令牌和宝物全部交出来,再自断四肢,或许我们还能给你个痛快!”
“否则……”
他冷笑一声,身后三百多人齐齐上前一步。
轰!
三百股筑基期的威压汇聚在一起,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,狠狠地撞向巨岩!
那是足以碾碎金丹初期的恐怖气势!
巨岩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,表面裂开无数道细纹。
然而。
站在风暴中心的梵天烬,只是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。
甚至还嫌弃地挥了挥手。
“味儿太冲了。”
“你们这群人,几个月没洗澡了?”
“你!”蓝袍青年气结。
“还有。”
梵天烬打断了他,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。
“纠正你一个语病。”
“不是我被你们包围了。”
他咧嘴一笑。
那笑容在血色的残阳下,透着一股让人心底发毛的森寒。
“是你们”
“被我一个人,包围了。”
话音未落。
“狂妄!!!”
“杀了他!!”
“谁抢到头颅算谁的!!”
紧绷的弦彻底断裂。
几百道攻击,在同一时间爆发!
火球、冰锥、风刃、雷霆、飞剑、毒砂……
天空中仿佛炸开了一场绚丽至极的烟花。
铺天盖地。
避无可避。
那恐怖的能量波动,直接将那块巨岩轰成了齑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