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火把点燃。
陈澈照见四周。
是墓穴无疑了,冷硬的青灰色山岩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寒冷的气息。
幽暗逼仄的墓穴里没有太多东西,一些祖宗牌位,一些熄灭的灯。
月光洒下,照得环境越发惨白寂静。
陈澈将宁姚、陈平安护在身后,盯着陈对,想从对方表情里察觉些端倪。
宁姚按住一刀一剑,本来准备向前一步的。
但是看着陈澈的动作,挑了挑英气的眉毛,让少年表现表现好像也不错。
出人意料的是,陈对先是迷茫,随后狂喜。
再后来,对着那些朱红色的祖宗牌位就是猛猛磕头。
陈澈眉头紧锁,望着这一切,手摸上了虎符。
作为一个二境武夫,对付灵体鬼物的手段实在有限,所幸有这虎符。
稍稍心安些,可是陈澈很快发现不对劲。
本该充满灵性的虎符,此时毫无动静,不似往常。
这让陈澈的心头更加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而就在地动之时。
杨家铺子。
杨老头凝神望向了陈家祖宅方向。
片刻之后,笑呵呵说道,“因果轮回在这个小镇,显得尤为灵验啊。”
“陈澈那小子,竟然摸到祖坟去了。”
诡异的是,杨老头身边根本没有外人,只有,一只黑猫。
那只黑猫喵了一声,舔舔爪子,不以为意。
杨老头却颇有兴趣,身子稍稍前倾,问了句,“你猜,陈澈会不会得到陈家先祖的认可?”
黑猫又喵喵了两声,随后慢慢踱步。
杨老头点点头,“确实和血脉浓度有关,但是陈家先祖魂灵,应该不至于只看血脉,心性也是很重要的。”
杨老头坐镇骊珠洞天多年,讲实话,就算是陈家先祖,也是杨老头看着长大的。
对这陈家先祖这几个“孩子”的心性颇为了解。
黑猫又喵喵了几声,有些疑惑。
杨老头呵呵一笑,手中旱烟袋旋转了一圈,“你说为什么我会这么看好陈澈?”
“还得从他的身世说起。”
奇怪的杨老头,和郑大风说话时,不超过十个字,和话少的人说话时,又能说个不停。
按他自己的说法,就是一个说,一个听,正好。
于是,黑猫盘坐在墙头,听杨老头说起那陈年往事。
其实,陈澈还真生于骊珠洞天。
父亲在李家做下人,却与陈平安的父亲私交甚好。
母亲是婢女,也常常去陈平安家串门。
说起来,两家关系一直很好。
并且夫妻两人在小镇的口碑公认的很好。
勤快,大气,逢年过节也会沿着巷子送些喜庆的吃食。
这种情况下,也攒下了一些银两。
本来在骊珠洞天外的亲戚附近买下了一处宅子,准备搬出去,换个营生。
不料陈澈母亲怀上了陈澈,前面不怎么显怀。
等发现的时候,陈澈已经八个月大了。
转折出现在一个雨夜。
陈澈父亲冒着大雨赶回了家中。
往常十分平和的汉子,那一晚却显得十分焦躁不安。
像是提前得知了某件事。
那一晚,陈澈家的灯亮了一整晚,时不时传出争吵声,女子哭泣声等。
随后,陈澈母亲称病告假。
再后来,陈澈呱呱坠地的第一时间,就被送出了骊珠洞天。
对此,杨老头也是睁只眼闭只眼。
骊珠洞天这么多事,自家选择自家承受,杨老头也不会一一管过来。
再者,这夫妻俩,年年节日都会拜访杨老头,送上喜庆的节